五更传

《五更传》是高明《蔡伯喈琵琶记》中的一段唱词，描写了赵五娘在公婆饿死后，无力安葬、悲恸欲绝的内心独白，展现了古代妇女在灾荒中的苦难与孝道。

🔍 赏析

这段唱词以第一人称直抒胸臆，情感真挚沉痛。开篇“怨苦知多少”总领全篇，奠定悲怨基调。“两三人只道同做饿莩”以旁观者口吻写饥荒惨状，更显凄凉。面对公婆遗体，赵五娘陷入两难：不葬则心不安，葬则永别无靠。她愿死后与公婆同埋以尽孝，又恐自己客死他途、尸骨难归，矛盾心理刻画入微。对坟茔“中干燥”的祈愿，以及“便荫得个三公，也济不得亲老”的慨叹，将孝道与现实的冲突推向高潮。末句“泪暗滴，把苍天祷”以动作收束，无声之泪与苍天祷告形成强烈感染力。全曲语言质朴，善用口语与反问，如“何由来到”“也济不得”，真实再现了底层妇女的绝望与坚韧，是南戏中难得的心理描写佳作。

📜 创作背景

《琵琶记》是元末明初高明（字则诚）根据民间南戏《赵贞女蔡二郎》改编而成。原作写蔡伯喈弃亲背妇、遭雷劈死，高明将其改为“全忠全孝”的悲剧，以宣扬风化。此段出自赵五娘在饥荒中独自奉养公婆、公婆死后无钱安葬的情节，反映了元代社会动荡、民生疾苦的现实，也体现了作者对孝道与人性困境的深刻思考。

👤 诗人介绍

高明（约1305—约1370），字则诚，号菜根道人，浙江瑞安人。元末明初戏曲作家。元至正五年进士，曾任处州录事、福建行省都事等职，后隐居宁波栎社，以词曲自娱。其代表作《琵琶记》被誉为“南戏之祖”，将民间南戏提升为文人传奇，对后世戏曲影响深远。另作有《闵子骞单衣记》（已佚）及诗文《柔克斋集》。高明强调戏曲的教化功能，其作品结构严谨、语言雅俗共赏，在戏曲史上地位崇高。